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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海岁月(连载27)杀牛与诱蛾

苏州知青2019-11-29 07:12:50



团部已经批准,我们连的四条老牛要淘汰。大家也都希望,赶快把牛杀了,可以有点肉吃。但是,却找不到肯去杀牛的人。老工人认为,杀牛有损“阴积”,来世不好超生。


一、自愿去杀牛

我们连即使是杀过猪的王道林、张苗楼,也不肯去杀牛。这可怎么办呢?我在北大荒时,看见过杀猪,杀牛,杀马。在真的找不到杀牛人之后,我报名了。因为我也想吃肉,总要有人肯动手吧。

看见我报名杀牛,连里的人怎么也不相信。像我这样一个瘦瘦小小、看似“书生”的人,居然敢去杀牛?连长问我:“你去杀牛,有把握吗?” 我笑笑说:“给我派些人吧!”

其实,为了杀牛的事,我已经与南京知青周有淮商量过了。他是回族人,杀牛的事,他也是懂得的。和我一样,只是没有亲自操作过。因为我没有“迷信”观念,当然也不会在意今生来世。

退一万步讲:全连的人都想吃肉,就算为了大家吧!第二天上午,一个班的人就向我报到了。周有淮向张师傅借来的杀猪刀已经磨好了,并且向食堂借了个大铁盆,准备盛牛血。

我到仓库拿了几根捆棉花包的麻绳,打成活扣,这是为放倒牛用的。我把操作要领告诉大家:用活扣麻绳套在牛蹄上,前后一拉牛会跌倒,立刻就把四蹄捆紧、捆好。下面的杀,由我和周有淮动手。

我们的计划,今天先杀两头,改日再杀两头。牵来的这两头牛,实在太老了。在我的指挥下,几乎没费什么力就放倒捆好了。周有淮念念有词,好像阿訇作法一般。

我见过宰牛的刀,那是较长的钢片刀。现在没有,只有把杀猪的刀。我抓住牛颈项下牛皮,用割的办法先杀了第一头牛。不知是因为我心慌、还是拿盆的人害怕,牛血只接了一半,我身上也溅到不少牛血。第二头牛是周有淮动手的,他的杀法与我一样。

接下来就是剥皮。我从颈到肚至臀中,再将四蹄皮剖开,从前后腿开剥。看到我的样子,被派来帮忙的这班人不一会都学会了。先剥一面,翻过剥一面。再他们一齐动手,剥皮很快完成。

再接下来,就是开膛剖肚。依照前腔后腔,分别把内脏取出。把两只牛的牛肉分解结束,我和周有淮的任务完成了。当我拎着刀到前面小河洗澡时,看见我的冯先韵吓了一跳。

她事后对我说:“看到你全身是血,你眼睛里也充满了杀气。” 在这以后,我和周有淮再也没有动过刀,去宰杀过大型牲畜。因为,派来帮忙的那个班,有的人已经学会了。

其中,以韩红平与卫虎根学得最好。他们可以说是:“青出于蓝,而胜于蓝”了。人在事逼无奈的时候,也只能想办法让自己生活、生存下去。而不是静静等待,坐无事成。


二、“黑光灯”诱蛾

连队在兵团组建时,十一连的第一任文书是侯荣根。侯荣根祖籍江苏靖江,后来他设法离开兵团,调回了靖江老家。第二任文书是易阳,他在这个岗位上工作了两年多时间。后来因招工,回到了故乡苏州。他在兵团与我相处的时间,共有五年。

十一连的第三任文书,就是我了。那时的连队,兵团处于将撤未撤的时候。除了文字性的工作,我其实就是个“勤杂工”。只要没有人做的事,就全部由我包揽了。这时,曹指导员已经调到二营去。接任的指导员,是蔡双林,他是1970年下乡的苏州知青。

每天下午,我要到营部的老“民生”邮电所去取信和报纸。一往一来,就是十五里路。这至少要花去我两个小时的时间,这还是小菜一碟。除了上面讲过的“营房”基建,连队领导又把一项新的任务交给了我。

我是一个不懂得拒绝的人,只要是交给我的事,我会千方百计地去完成、并且做好。为了遏制棉棉铃虫对棉花生长期的危害,兵团农业有关部门,发明并在推广“黑光灯”诱蛾的工具。

我们连成了试点单位,领导就把这项新的任务交给了我。领回来的散件,我要进行装配。好歹我是学机务出身,对螺丝铆钉并不陌生。我懂得交直电流的原理,对蓄电池的功能很熟悉。

但任务交给了我,我是必须亲历亲为地做好它。每天晚上天黑时,我挑着“黑光灯”和蓄电池到地里去。在前几天埋设的木杆钓钩上,挂好“黑光灯”。通上蓄电池的直流电,让紫色的灯管亮起来。

这种“黑光灯”诱蛾工具,说起来也很简单。一根竖起的紫外线灯管,三面装有玻璃。飞蛾趋光而来,撞上了玻璃板面,跌落到有农药的水中。从而达到到诱蛾的目的,减少了螟蛉虫蛾的产卵量。

砌好的土台凹处,垫好了防漏的塑料薄膜。里面盛有三分之二的水,水里掺有一定比例的农药。利用螟蛉虫蛾的趋光性,把蛾诱杀在有农药的水里。每两块一千米的条田中间,装灯五盏。

十一连南面的八块条田中,我就要挑四趟。有二十盏灯需要我月升而装,日出而卸。卸下的蓄电池要挑回来充电,对因风雨损坏的“黑光灯”要维修。其实,整个夜晚我都在棉田里奔走着。

我挑着这些物品下地,是光脚的。反正地里是土,穿鞋是不上算的。有一天夜里,我的脚不知是被摔破的农药瓶、还是打破的碗茬子割了一下。当时也不太疼,我就继续工作着。

等回到宿舍时才发现,我脚上沾的泥都被血染红了。我脚上的伤口,还在汩汩地冒血呢!这样一来,再下地时我不得不穿上鞋了。因为鞋再要钱买,脚毕竟还是我自己的。

忙了整整一个秋天,我发现“黑光灯”诱蛾的效果并不好,它不仅诱杀了螟蛉虫蛾,连其它有益或无害的蛾也一起诱杀了。再者,把“黑光灯”安置在棉田中,诱使所有的蛾往里飞。如果安置在外边,说不定诱杀的效果会更好些呢

事后,我针对这些情况给农场写了一份实验的详细报告。因为我对每盏灯下诱到的飞蛾数量、品种都是有统计数字的。一份报告的说服力,就在于它对数据的掌握度,观察的细致度。

科学种田,一切都在于管理者的精心和细致。“黑光灯”诱蛾,只在我连实施了一年。第二年就没有再弄了,不知是否与我的这份报告有些关系。人在农场,场就是家,这是我当时的想法。

讲心里话,当时也没有人要求我去写这份报告。我只是个人的责任心,让我写下了这份报告。我的主观意愿,也是要农场的领导人重视农业生产的客观环境及真实需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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